2010年4月13日 星期二

請到文山社區大學來換新血(許曦之學員)

前陣子,分由不同人的口中哀榮他們對年齡每橫跨一個十年,心中難免升起縷縷的惆悵,我不憫,竟皺了眉回予一臉不解的訝情;倘若,人們習於數落歲月的無情,那麼,我投給那些人的話,大有比無情更無情之惡。我説:「是喔!可,我從來都不覺得年齡的老去,有甚麼好憂戚的?只因,我每個現階段的新十年,都比前一個舊十年活得更精彩、明媚呢!」話一出口,才猛然察覺自己真的有點欠揍,畢竟,瑰麗如意的日子並非人人可得,然……然而,先別急著怪我,這說……說實話許是一種美德吧!。

人生的際遇泰半有一定的步驟和結局,而苦樂欲求卻為「德行、智慧、能力」所左右。德行修養是離苦得樂的基本疫苗;智慧覺悟乃免為苦樂所困之針劑;而具有卓越能力的人,則可自行調配製造解毒的血清。人生握有這三寶,那麼陷於懊惱悔恨的機率則將少之又少。

感恩老天,祂總能一路庇蔭,一再搓揉我人間絢爛的天空。從小,雙親賦予我樂天知命的智慧,讓我在面臨大大小小的人間困頓時都能夠一一迎刃而解,絕大部份的時候我是歡喜快樂的;成長中,有慈祥的雙親,相處融恰的手足,可以暢所欲言的知心好友,福慧傑出的子女,經營得體的事業,人間因緣的福報有這麼多的匯聚本該額手稱慶,然而,這些世俗的多重成就,卻始終餵食不飽一尊苦邃於我內在因過早失學而嚶嚶怨饑的黑魅。

老天憐我,在長期擱淺於心靈涸澤時竟適時橫佈甘霖。十年前,全國的第一所社區大學──台北文山社區大學成立了。那尊滿耳塞著淤泥且饑腸轆轆的黑魅,得機翻動,它既想掏清耳內的泥垢,更急於吸嗜澤中貧乏的血清。文山社大是一所有機的血庫大學,完全以學員的健康需求和整體造型的重建為辦學的宗旨,並以極低的費用提供了各式各樣的血清供學員們施打。黑魅冀求一種醒耳的針劑,社大提供一劑叫「動物農莊」的血清,萬噸的淤泥迅速得之清淨,黑魅遂能逆向反思、辯證,同時,他開始明白唯有體悟德性修行才能助其耳目翻新。

儘管血庫整個貨倉端擺著各種妙不可言的血清,然而,一般「頭痛醫頭,腳痛醫腳」的土法兒,文山血庫大學可不興提供,他們總能夠堅持理念,當外頭的同業一度鬧血荒時,他們卻不斷研發新品而屢佔社區大學的鰲頭。血庫大學向著才注射過「動物農莊」血清後馬上又要求修行德性的黑魅說:「偌!這瓶『卡夫卡的變形記』施打下去後,肯定能迅速『蛻變』喔!」


說時遲那時快,咦!像蚊癢叮下的針劑注下後不久,黑魅身體的顏色竟明顯的逐漸轉白,一尊魁梧難睹的身形逐漸白化和塑身後竟搖變成一介白面書生,聲調也神奇地文明了起來。變形的黑魅首次攬鏡自照,他那女人男相的新模樣:「天!這真的是我嗎?真的是我嗎?髯渣和綠眼都到哪兒去了?!」

「餓呀,餓呀!我五臟六腑始終餓著的呀!」腸肚見不到底的黑魅捧著咕噜咕噜鼓譟的肚子直喊餓呀,顯然,容貌上的改變尚無濟於抵禦免於受餓的煎敖。

供血清的人員款款的解說:「別急!請先至健診室抽幾管血液檢驗你真正的病灶到底何在?」

於是,檢驗人員由黑魅手內抽取了三管類似石灰卻稱為血液的東西出來。工作人員將血液置於一台大型的「五行脈絡分析儀」上一陣優哉化驗。

「喔!有了,比對出來了,你的腸饑腸渴是一種長期的燥症所致,腸內的惡菌已將你的血液凝固成灰,必需先行解毒,來個門戶大清理,然後,才能有效地施入營養補給針。」

接著,醫護人員走進心理室端出一包五百CC叫作「內在之聲」的針劑,囑意黑魅躺平,調整好針劑正常施打的速度旋即注入,同時,從滴管旁加入由哲學室領出來的一瓶「愛的藝術」的血清,在雙管齊下的療程施打中,除了迅速地袪除了腸內的惡菌,同時,也篩選了體內有哪些益菌需要快速滋長以治黑魅的餓疾。

黑魅的五臟六腑在各式各樣不同血清的解毒下,五行的運轉得之順暢,從此不再饑腸轆轆。不過,善於調配血清的整體造型系主任,認為當今凡事講求自我行銷的社會,人們的欲求除了滿足基本需求外,門面的改造更是備受大眾關注的,所以,學校方面不計長期經費的匱乏下依舊研發出多種整體造型血清,讓已擁有了健康體魄而想進一步妝點門面的學員們下單改造;不過,整體造型接受下單是有條件式的,必需經由「磁振照影機」的檢測下,身、心、靈的滿意分數均在高標以上,始得接受改造。

十年了,黑魅在許多不同血清良好的調節下,一再搓揉她人間絢爛的天空,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這六根,又陸續定期施打了許多有益的疫苗,最後,在一種叫做「自我的追尋」的劑品下,她接受了換血,門面完全得到改造,從此,黑魅不再黑魅,學校給了他一個新名字稱叫作「黑媚」。媚了型的黑媚媚,竟也學得初階調製血清的能力,熱情四射的她,不時可見她穿梭於校園內,向著許多有欲求的人們說:「你餓嗎?妳醜嗎?免驚!請到文山社區大學來換新血。」